普京连任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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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21

普京连任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今年9月份,省公安厅刑侦局组织茂名市、电白区公安机关开展“拔钉子”专项行动中,发现一条疑似“猜猜我是谁”电信诈骗犯罪团伙组织者的重要线索。

普京连任对俄罗斯意味着什么?

文章来源:地球知识局;作者:猫斯图;但对于普京个人来说,这一届任期既是志在必得,又是危机重重。根据俄罗斯宪法,总统只可以在胜选的情况下连任第二次,而到2024年普京已经72岁,再想和梅德韦杰夫玩二人转在年龄上已经力不从心。在这一次任期内,这位强人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而俄面对的困境又并非一人之力短期内可以扭转。

俄罗斯国家杜马主席沃洛金(VyacheslavVolodin)对普京的定论是:普京就是俄罗斯,普京就是俄罗斯人,任何反对普京的人就是在反抗俄罗斯。

把一个个人上升到和国家等量齐观的地位,是威权政治的典型意象。普京的政治身份虽然冠以民选总统之名,却一点也不现代化,而是更像俄罗斯人所熟悉的沙皇或是苏共中央总书记的模式。在他的身上,人们能够看到浓厚的俄国式权力遗迹。

2007年,甚至还有支持者想给普京冠以国家领袖这样的称号。

连当时的国家杜马主席鲍里斯·格雷兹洛夫(BorisGryzlov)也宣扬道:应该采取一切行动来确保普京继续统治俄罗斯。

维护普京的权威似乎成为了俄罗斯精英团队里的一种共识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对他们的利益至关重要。

俄罗斯并没有从国家社会主义完全转型成为一个西方式的民主国家。

苏联解体后的几十年里,俄罗斯经济只是勉强从大锅饭时代变成了国家资本主义,也就是由国有企业控制这个国家最赚钱的行业。

根据俄罗斯联邦反垄断局2015年公布的数据,国有企业占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的70%。

谁和官方的关系好,谁就能在这场分摊利益的盛宴里获得更多利益。

优秀的商人必须学会实现国家意志,商业安排也往往在国家安排中就绪。

国有经济的过于强势对平民阶层的商人不利,也会对民生所需造成不利的影响,长期来看是并不稳定的状态。

只有依靠某种权威式的控制,才能让俄罗斯民众对国家保持足够的信仰,从而使国有经济的既得利益击集团继续握有这些利益。

普京正是最好的国家标志。

擅长军事和强势外交的普京,能够为民众营造一个国家正在被强人治理,一切就绪的假象。

2016年11月,接受Levada中心调查的受访者普遍认为执政当局坚强而稳定,这不如说是对普京个人的评价。

同一调查中心的另一组实验显示,甚至有18%的选民会毫不犹豫地把票投给总统钦定的虚拟候选人。

普京的国内威信可见一斑。

可这毕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人们对普京的信任,与对俄罗斯整个官僚体系的不信任同时存在。

所谓的国家力量与国家梦想,难以长期维持局面的稳定。

普京和身边人需要更多政治工具。

现代俄罗斯距离它的帝国时代正渐行渐远,但大国历史总是难免让人对此抱有憧憬。

帝国梦虽然是一个过时的概念,却在今天的俄罗斯颇有市场。

人们明知这个梦想并非编织在坚实的基础上,也还心甘情愿地对其抱有高昂的忠诚度。

其原因也许正如心理学家弗洛姆所说:通过成为力量的一部分,人们感受到强大,永恒和迷人的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人会屈服、放弃力量和自豪感;但也会从中获得新的安全感,并参与在被力量淹没的骄傲之中。

在这样一个以国有经济为主导、以能源经济为引擎的国家,民众所能分配到的利益太少,支撑不起有自尊的生活。

于是人们只好让国家意志为自己代言,用民族自豪感填补自尊心的空白。

2014年俄罗斯通过战争吞并克里米亚并非只有军事上的价值。

通过这场战争,俄罗斯高层团队用与西方彻底翻脸为代价,让帝国之梦看上去更加丰满了一些。

在北约前线获得这个前哨阵地的同时,使国民信念得到加强,从而维持了国内稳定。

这可以说是为了俄罗斯的国家利益,也可以说是为了这些核心利益获得者的利益。

国家表露出的强盛状态能够激起强烈的民族主义情绪,让人们相信他们是统一的,那些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反而成为了遭人排挤的异端。

这给了执政当局不使用大规模镇压,而是采用有针对性镇压(提前关押反对者)甚至象征性自由化(允许反对意见出现后再删帖)的措施。

这让民众对执政的不满化于无形,稳定的局面就此得到稳固。

如此轻易就能获得的局面稳定性自然让俄罗斯高层丧失了思考改变现状的动力。

糟糕的是,若是现状不得以改变,俄罗斯连年的衰退绝不会停止,最终甚至导致公共机构的运转失灵。

这意味着俄罗斯的社会安全网将受到侵蚀、预算制度和劳动力市场面临危机、行政司法执行力进一步恶化。

如果届时国家机器连进行小规模镇压的能力都没有,稳定的局面就会一朝丧失。

俄罗斯的核心利益集团绝不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发生。

但这一切很有可能就在普京的下一个六年任期中出现。

要想全身而退,普京必须拿出真正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来。

俄罗斯高层执政团队近期的频繁调动暗示普京正在试图给自己的下一次执政危机做准备。

2016年,阿列克谢·戴敏(AlexeiDyumin),德米特里·米罗诺夫(DmitryMironov)和叶夫根尼·齐尼切夫(YevgenyZinichev)分别成为图拉、雅罗斯拉夫尔和加里宁格勒地区的州长。

与此同时,前克里姆林宫议长安东·瓦伊诺(AntonVaino)被任命为总统办公室首脑,作为职业外交官为外交事务提供更多专业看法。

而叶利钦时代的总理基里连科(SergeiKirienko),则被重新启用,成为总统行政首席副参谋长,负责内政问题。

前财政部长库德林(AlexeiKudrin)被普京委托为2018年后重大经济、社会和行政变革制定长期计划。

这样旨在落地的详尽计划在俄罗斯历史上并不多见。

而执掌经济发展部,将来指导这项计划落地的人选,则是马克西姆·奥列什金(MaximOreshkin)。

这些新官都是具有执政技术的人员:三位州长都来自总统安全局(FSO),是维稳和安全管理方面的专家;两位政府办公室首脑分别是外交和内政方面的老手;负责经济的两位官员则是经济学家出身。

而且这些人都并不是普京核心朋友圈里的人物,甚至还和普京团队有矛盾。

比如库德林在担任财政部长期间就是因为与梅德韦杰夫的矛盾而辞职。

组建这样的执政团队正在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普京正在逐渐疏远他从圣彼得堡时代带来的老朋友们。

也许进入政治生涯的暮年,普京终于意识到密友团队的腐败其实是在给他治下的国家捅刀子,对俄罗斯大国梦的实现毫无裨益。

不过老朋友为他立下了不少功劳,在行政体系中也可谓根深叶茂,彻底拔除并不现实。

普京现在能做的,只是通过一些有针对性的反腐打击,要求旧团队收敛一些。

尤其是不要对新总统任期内的技术型改革产生阻挠。

2016年对曾经执掌海关和税务的贝尔亚尼诺夫的反腐打击,就有杀鸡儆猴的效果。

凭借具有执政技术的专业官员团队,也许普京是真正想在自己的最后一个总统任期上作出足够有力度的改革。

在他的专制之下,仍然存在一些改革的空间,可以让技术官僚自由发挥所长。

但是,俄罗斯式的制度并不够开明,已经成型的国有经济利益团体渗透到了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现代化的空间非常有限。

技术官僚们即使背靠普京的绝对支持,恐怕也很难完成这份厚望。

苏联解体快30年,苏维埃的死魂灵却始终没有离开俄罗斯。

这个国家的特色政治并没有像彼得大帝时代或是叶卡捷琳娜时代一样把国家带上正轨。

今天的俄罗斯,只能依靠着不成熟的个人威望和虚幻大国梦维持凝聚力,经济又因为吸血团体的庞大而难有起色。

亟待修正的国家路线,又只能依靠普京并不完全信任的职业官僚队伍去完成。

双方的配合如果有摩擦,对俄罗斯的转型之路就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等待普京的,或许将是一个黑洞洞的总统新任期。

(注:本文所有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均不代表凤凰网国际智库立场)。